Special Issue on Building the Military Through Politics · Forging Through Fire: Key Arguments | Ideological Remolding Has No End

思想改造无止境 ■桑林峰 人是靠思想站立的。思想领先是最具优势的领先，思想领导是最根本的领导。只有彻底改造思想，才能成功改造实践，赢得胜利。 思想改造的成效，决定思想整风的质效。在全军高级干部培训班开班式上，习主席强调开展思想整风，深化政治整训，加强我军干部队伍革命性锻造，要求“军队各级干部要自觉摆正位置，站稳群众立场，克服一切脱离群众的私心杂念”。 思想改造的程度，事关政治建军的深度。在中央军委政治工作会议上，习主席体系部署了新征程上推进政治建军要抓好的6个方面重点工作，其中第一个方面就是，“增强思想改造的自觉性和彻底性”。 思想改造如除尘，总能一新面貌；如排毒，总能健康肌体；如祛疾，总能浴火重生。 党员干部灵魂再淬火、党性再锤炼、精神再提振、境界再升华的过程，思想改造伴随左右、永无止境——共产党人活到老，学到老，思想改造到老。 一 思想改造，意义非凡。 马克思、恩格斯在《共产党宣言》中指出，共产主义革命“在自己的发展进程中要同传统的观念实行最彻底的决裂”。 思想改造，就是用马克思主义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对党员干部思想进行提纯和净化，形象地说就是巩固扩大头脑中的“马列根据地”。它是“破”与“立”的统一。破的是陈旧思想、惯性思维、路径依赖，立的是顺应时代、担当使命、经得起实践检验的新思维新认知。 延安时期，《解放日报》曾刊登陕甘宁边区保安处党支部讨论《中共中央关于增强党性的决定》的情况。该党支部先后组织2次集中传达和4次大课，各党小组讨论共计135小时，单是互相检讨就占到五分之三。 这就是当年我们党依靠党内教育、加强思想改造的一个生动例证。 “见善如不及，见不善如探汤。”思想改造的过程，既是坚持真理、修正错误的过程，又是强化党性、提升操守的过程。 回顾我党我军历史，从古田会议到延安整风，从新式整军运动到新中国成立后的历次党内集中教育活动，无一不是通过深入彻底的思想改造，纠偏正向、纠错正行，打倒一个个“强大的思想敌人”，使党员干部队伍认识更加统一、步调更加整齐。 反之，思想改造不彻底，初心就会蒙尘，信念就会动摇，思想防线就会失守。 深入推进政治建军、持续深化政治整训，必须发扬彻底的自我革命精神，着力将思想改造进行到底，真正把错误的思想根子拔除掉，把正确的价值观念立起来。 ——思想改造是铸牢政治忠诚的客观要求。 军队是执行党的政治任务的武装集团，必须确保枪杆子要始终掌握在对党忠诚可靠的人手中。近百年来，我军之所以能够在各种风险考验和艰难险阻中不断从胜利走向胜利，其中一个重要原因就是通过自觉彻底的思想改造、千锤百炼的革命性锻造，确保党员干部始终忠诚于党的信仰、党的组织、党的事业。 今天，各种思想文化交流交融交锋更加频繁、意识形态领域斗争日益尖锐复杂。唯有进行彻底的思想改造，才能更好地凝魂聚力、强基固本、扶正祛邪，使党员干部坚定不移听党话、跟党走。 ——思想改造是提高胜战能力的必然选择。 思想改造与战斗力建设具有内在统一性，是人民军队的胜战法宝。革命战争年代，正是靠着一次次深刻的思想洗礼，培塑出一不怕苦、二不怕死的血性胆魄，凝聚起无坚不摧、战无不胜的战斗意志，我军才能屡次战胜强敌，谱写惊天地、泣鬼神的英雄史诗。 不难发现，我军在多次大的战役前，都会在党员干部中进行深刻的思想改造，来一场“灵魂深处的革命”。比如淮海战役前的濮阳整训、解放上海前的丹阳整训等。 当前，世界百年未有之大变局加速演进，新一轮科技革命和军事革命日新月异，战争形态、制胜机理、作战要素等发生深刻变化。 面对复杂严峻的国家安全形势和艰巨繁重的备战打仗任务，唯有持续深化思想改造，不断熔铸敢战之勇、砥砺胜战之能、激发善战之智，使党员干部全部心思向打仗聚焦、全部工作向打仗用劲，我军才能在世界军事竞争中挺立潮头，做到召之即来、来之能战、战之必胜。 ——思想改造是锤炼过硬作风的现实需要。 作风优良塑造英雄部队，作风松散搞垮常胜之师。 在长期的革命、建设、改革进程中，我党我军不仅形成了一系列优良作风，而且积累了作风建设的宝贵经验，其中重要一条就是强化思想改造。 我党我军历次集中整训整风，都是以思想教育打头，通过整顿思想来整齐步伐、整肃队伍、整治作风，确保了全党全军始终团结一致向前进。 思想上的滑坡是最严重的病变。党员干部思想上松一寸，行动上就会松一尺，各种出轨越界、跑冒滴漏也就在所难免。唯有坚持不懈强化思想改造，持续匡正思想认识，廓清是非界限，党员干部才能以作风优良的过硬形象，有效履行新时代我军使命任务。 二 思想改造，是共产党人的必修课。 在这方面，老一辈革命家和优秀党员干部为我们作出了表率、立起了标杆。 周恩来同志终身修为、常悟常进，一辈子坚持思想改造，从来没有间断过。 1943年3月18日，是周恩来农历45岁生日。同志们提出为他准备茶点庆贺，他婉言谢绝，只是简单吃了碗面条就回到办公室工作。当晚，他写下著名的《我的修养要则》，涵盖了工作、学习、生活、交往等7个方面，作为其一生思想改造的重要内容。 延安整风期间，周恩来写下5万多字的整改心得，作了5天交流发言，是高级干部整风会议中最详尽的自我剖析。 见筋见骨的思想改造是不容易的，需要勇气，需要内省，需要自我解剖，不留情面，不怕亮丑。 张闻天同志坚持“真理在谁手里，就跟谁走”，是敢于刀刃向内的模范。一段时间内，张闻天执行了错误的政策，但他勇于坚持真理、改正错误，主动承担责任。他诚恳地说：“反对主观主义，要作彻底的清算，不要掩盖，不要怕揭发自己的错误，不要怕自己的瘌痢头给人家看。” 谢觉哉同志是人民司法制度的奠基者之一。他把思想改造比作“自己跟自己打官司”，即在自己的头脑中，用共产主义思想与各种不正确的思想观念作斗争，坚持自己当被告、当律师、当法官，对自己严加评判、毫不手软，在不断自我“审判”中擦亮党员本色。 谢觉哉追求“毕生自修无尽期”，对缺点不足从不掩饰。1943年元旦这天，他口占一诗：“事已年年旧，行须日日新。”从这年1月开始，他连续写了10篇反省文章，“好的坏的，和盘托出”。在《六十自讼》一文中他写道，“‘行年五十，当知四十九年之非’，那么行年六十，也应该设法弥补五十九年以前的缺点”。这种善鉴己过、严于律己的精神，正是思想改造的要义所在。 “灵魂之深处，自掘才可能。”人生旅途上，每个人都好似背着两个包袱，一个包袱是“他人的过失”，另一个包袱是“自己的过失”。大多数人把前者放在胸前，把后者放在背后，一低头就看到他人之非，而对自己之过失却很少看到。 然而，对中国共产党人而言，自我检视并不是偶尔为之的应景之举。检视反思、正视问题越自觉，自省自纠、改正错误越坚决，自我革命才能越有效、越彻底。很多诗词、文章、日记，记录着革命前辈检视自我、反省自我，加强思想整风、思想改造、思想革新的过程。 陈毅同志时刻践行自己的座右铭，“满招损，谦受益；终日乾乾，自强不息”，坚持走思想改造的道路。“手莫伸，伸手必被捉。党与人民在监督，万目睽睽难逃脱。”他还写下《手莫伸》《示儿女》等大量诗句，警醒自己一刻不忘思想入党、思想改造。 吴玉章同志在81岁生日时，郑重写下一篇《自省座右铭》：“年过八一，寡过未解，东隅已失，桑榆未晚。必须痛改前非，力图挽救，戒骄戒躁，毋怠毋荒，谨铭。” 无数革命前辈在改造思想中纯洁思想、纯正作风，因而初心不改、恒心不变，党性坚强、形象高大，在党史军史中熠熠生辉。 他们的故事告诉我们，越改造就越觉得需要改造，越上进就越渴求“吾日三省吾身”。思想改造自觉彻底，对党忠诚才不会掺任何杂质和水分，才能解决思想根子问题，永葆政治本色、巩固纯洁光荣。 三 思想改造，贵在选准方法。方法是过河的桥和船。 纵览古代史，杨震“暮夜却金”、司马光“警枕励志”、朱熹“格物致知”、王阳明“知行合一”、赵概“投豆自省”、沈甸华“吾得毋有是”、曾国藩“日课十二条”……这些古圣先贤创造了修身养性、精进思想的良好方法。 纵观我党我军的历史，思想改造之法，同样层出不穷、科学有效。在此，仅举几例—— 方法之一：开展批评和自我批评。 《谭政报告》总结思想改造主要有3个步骤，揭露错误、反省错误、改正错误，其中首先重要的是揭露错误，“不对明明错了的东西进行认真的批评，就不能警惕干部，就不能发动干部对于检讨错误、批评错误的积极性”。 在党的七大上，博古作了深刻的自我批评和检讨，表示今后将脱胎换骨，“脱小资产阶级革命家之胎”“换教条主义之骨”。 党员干部只有发扬认真精神，敢于“红红脸、出出汗”，及时把问题指出来，把缺点和错误改过来，才能确保思想改造取得扎实成效。 方法之二：强制地省察自己的弱点。 毛泽东同志提出，领导干部“要反复研究自己的思想、自己的历史、自己现在的工作，好好地反省一下”，甚至“要故意地强制地省察自己的弱点”。 李立三同志是我党早期杰出的工人运动领袖，因路线错误离开重要领导岗位后，他没有消沉，而是用一生剖析和纠正自己的错误。他经常开诚布公地说，“我叫李立三，过去犯过错误”，并鼓励大家给自己提意见，监督和帮助自己。 1942年，为推进整风运动，《解放日报》发表社论《一定要反省自己》。文中写道：“假如我们能够有决心来革除不好的思想和习惯，同时又有耐心一点一滴来建设新的思想和习惯，加上长时期不停的努力，则脱胎换骨，除旧布新，每个人都是可能的。”这告诉我们，如果党员干部在持续深化政治整训中，都能强制地省察自我，则必能从思想作风到行为习惯焕然一新。 方法之三：深入开展调查研究。 思想改造，需要在实践的基础上深化认识，“脱鞋下田”的调查研究必不可少。 从1942年1月开始，张闻天率领“延安农村调查团”，深入陕北20多个村镇进行了长达一年多的实地调查。这位曾留学莫斯科的党内理论家，在他的《出发归来记》中深有感触地写道：“一切工作必须从客观的实际出发。” 他认为，任何共产党员“只要他一旦脱离实际、脱离群众，他就会硬化起来，走进老布尔什维克的博物馆，做历史的陈列品”。 调查研究是谋事之基、成事之道。习主席强调，要在全党大兴调查研究之风。这些年，随着强军兴军步伐加快，我军基层建设在使命任务要求、建设内涵、日常运行状态、部队组织形态、官兵成分结构、外部社会环境等方面面临许多新情况新变化，不深入开展调研，思想上就无法做到与时俱进，进而作出科学决策。 方法之四：彻底透明“三层亮”。 思想改造越彻底越有效，越透明越深刻，千万“不要像《西游记》中的鲤鱼精，打一下，吐一字”。 邓小平同志指出：“要知道整风运动主要靠自己下苦功夫。要自己抱有高度的革命热情和对党负责的精神，才会胸怀坦白……也才会把思想作风整好。”他认为，没有这种决心的人，是绝对整不好的。 1948年，在中原局、中原军区团以上干部会议上，刘伯承同志提出思想改造“三层亮”，即上级、同级、下级互相亮问题，要求干部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深刻揭露无组织无纪律、经验主义、官僚主义等问题，从而改进了领导作风，取得显著整军效果。 方法之五：勤扫“思想上的灰尘”。 “三省吾身，谓予无愆。”自省是思想改造、提升境界的重要方法。 彭德怀同志戎马倥偬，日理万机，仍注重勤扫“思想上的灰尘”。他深有体会地说：“我们是共产党人，应该比古人更高明些吧。我们能不能做到一日一省，一周一省，半月或一月一省呢？我是一月一省吾身，不管工作怎样忙，每月总要抽出半天时间把自己做过的事认真地检讨一番，看哪些做对了，哪些做错了，以便少犯错误或不犯严重错误。” 1948年，在西府战役中，部队收复了延安，但也遭受了一些损失。在总结这次战役经验教训时，彭德怀主动承担了责任，并作了严肃的自我批评：“彭德怀呀彭德怀，你的马列主义就是没学通，七零八碎的……” 继往开来，笃行致远。革命前辈这些管用的方法，依然是新时代党员干部改造思想、淬炼灵魂、焕发精神的锐利武器。 四 “针眼之隙，足以容风。”一时的思想松懈，就可能跌入深渊而不自知。思想改造贵在一辈子、难在一以贯之。 当前，世情、国情、党情、军情都在发生复杂深刻变化，我军在政治上面临的考验错综复杂：从客观情况看，固根与毁根的较量一刻未停，“四大考验”“四种危险”仍然存在，深刻影响着军队党员干部队伍建设，党的自我革命永远在路上；从主观因素讲，人的思想和行为会受到“政治微生物”的侵蚀，党员干部需要具备足够强的免疫力。 形势任务面前，各级党组织必须摒弃“松口气、歇歇脚”的想法，保持一抓到底的韧劲定力，以内无妄思保证外无妄动，以更加深入的思想改造持续加强政治锻造。 新时代新征程，抓好思想改造必须扭住思想根子问题精准发力，在理论武装、政治教育、弘扬传统、建章立制等方面下功夫用气力，做到日日为继、绵绵用力、久久为功。 ——强化理论武装，筑牢改造根基。 思想的利箭不是用来赞美的，而是为了射入靶心。加强理论武装不是为了装点门面、粉饰自我，而是为了改造思想、改进工作。 增强思想改造的自觉性和彻底性，必须把强化党的创新理论武装作为首要政治任务和长期战略任务。坚持不懈用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凝心铸魂，深入贯彻习近平强军思想，切实把彻底的理论学彻底、把鲜活的思想悟鲜活。坚决纠治表态化、浅表化、功利化等不良学风，做到学思用贯通、知信行统一，真正在以学铸魂、以学增智、以学正风、以学促干上取得新成效。 ——深化政治教育，增强改造实效。 思想政治教育是在人的头脑里搞建设，是进行思想改造的有力手段和强大武器。教育者只有先接受教育，自觉把立言与立行统一起来，才能用自己的良好形象和表率作用教育人激励人。增强思想改造的自觉性和彻底性，军队各级干部特别是高级干部必须先受教育、真受教育。 坚持以深化思想改造为重点，针对理想信念、党性修养、官德人品等思想根子问题，针对入党干什么、当兵干什么、为将干什么等现实问题，加强是非辨析和思想清理，把一些模糊的、扭曲的甚至是颠覆的观念正过来，做到管灵魂的带头纯洁灵魂、讲纪律的首先严守纪律，切实增强教育感召力影响力公信力。 ——弘扬优良传统，保持改造常态。 优良传统始终是党员干部思想改造的精神营养、宝贵财富、不竭动力。能否始终如一保持我党我军光荣传统和优良作风，是关系军队建设的大问题，也关系思想改造的质量成色。有了光荣传统和优良作风打底，党员干部的政治忠诚、廉洁操守、气节风骨就有了内在支撑。 心中有理想，胸中有家国，肩上有使命。新征程上，党员干部只有赓续红色基因、传承红色血脉，以身许党许国，干干净净做人，踏踏实实做事，清清白白做官，才能以一身正气树标杆、作表率，影响和带动部队守正创新、奋斗强军。 ——健全制度机制，巩固改造长效。 制度是管全局、管根本、管长远的。增强思想改造的自觉性和彻底性，确保思想改造不流于形式、不止于一时，需要良好的制度作保障。 强化顶层设计，通过建立定期理论培训、专题研讨等常态化学习制度，确保思想教育内容常学常新、学深悟透；优化考评体系，将思想改造成效纳入干部考核内容，设立奖惩机制，对表现突出者表彰奖励，对消极应付者督促整改；强化制度执行，严肃追责问责，坚决杜绝做选择、搞变通、打折扣的现象，切实维护制度的严肃性权威性。 五 思想改造无止境，事业发展无穷期。 不可否认，改造思想是一件艰苦甚至痛苦的事，但它是在锻造与党的性质宗旨和使命任务相匹配的“政治灵魂”，是一项集政治性、自觉性与终身性于一体的系统工程。 思想改造，贵在自觉、难在彻底。习主席指出：“每个同志都有改造自己、提高自己的职责，打扫思想灰尘、祛除不良习气、纠正错误言行永无止境，永远都是进行时。” “一日无过可改，即一日无步可进。”增强思想改造的自觉性和彻底性，从思想上正本清源、固本培元，是每名党员干部自我革命的内在需要，也是贯彻落实新时代政治建军方略、持续深化政治整训的必然要求。 又踏层峰辟新天，更扬云帆立潮头。 共产党人应把思想改造看成像空气一样，非有不可。不然，思想就会生锈，灵魂就会腐蚀。诚如周恩来同志在《过好“五关”》中所讲——“每个党员从加入共产党起，就应该有这么一个认识：准备改造思想，一直改造到老。” 一新思想，万事可期。 走在新的长征路上，将思想改造进行到底，不断增强自我净化、自我完善、自我革新、自我提高的能力，我们就一定能“苟日新，日日新，又日新”，以崭新政治面貌迎接建军一百周年，书写无愧于革命先辈、无愧于百年基业、无愧于伟大时代的强军兴军新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