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irds That Can Think" Soar

“会思想的鸟”在翱翔 ■徐永清 10月下旬的北京，金风萧瑟，树木霜红。我欣然收到著名军旅诗人喻晓的新作《为梦想加冕》（国文出版社）。 喻晓是新闻界、文学界的前辈，我与他相交数十年，堪称忘年之交。他著有一部散文集《会思想的鸟》，书中自述：“欲望与探索成为我人生双翼，驾着祥云，飞越千山万水。”2024年1月3日，83岁的喻晓牵起81岁老伴的手，女儿随行相伴，同来自北京、上海、四川等地数十位志趣相投的旅友一起，在意大利热那亚登上邮轮，追寻各国历史印记，饱览异域风物人文。此行漂泊四大洋，途经31个国家，游历50多个地区，历时124天。 普罗旺斯、马赛、巴塞罗那、马拉加、加那利群岛、佛得角……无数陌生的地名，印下老诗人的足迹。一路行走，一路阅读，一路沉思。山水相逢，天人际会，碰撞出思想与情感的火花。一篇篇灵动文字，忠实记下这趟难忘的环球航程。 《为梦想加冕》完整记录喻晓这次邮轮环球航行历程，叙事沿着邮轮航线线性铺展，是一次环球航行的文学记录。作者以八旬高龄，与妻子结伴远航，将文化游记、海洋哲思随笔、老年生命书写三者融为一体。 “会思想的鸟”奋翼于浩瀚大洋。在这本书中，大海不是需要战胜的对手，而是联通不同文明的流动空间。作者书写大洋晨昏、连绵长浪、海天无垠的景象，记录船上多国旅人的相遇，重心不在于海上历险，而在于海洋环境带来的时空沉思。他的环球，不是去“发现”异域，而是拜访世界。在诸多码头登陆之后，他探访古迹，体察民生。譬如，面对桑给巴尔的香料贸易遗址、殖民旧址，作者摒弃旅游写作常见的异域猎奇心态，转而审视文明兴衰。 “会思想的鸟”俯瞰海洋意象的递进嬗变。梳理喻晓的文学创作，海洋意象存在清晰的演变脉络：在他早年的《青春与海》中，大海是军营、青春、集体英雄主义的载体，文章风格刚健昂扬；《拜访世界》中的海洋，是开展跨文明对话的广阔场域，重在文明对照。而《为梦想加冕》，将大海转化为叩问衰老、发掘生命潜能的镜像，加冕的不是世俗功名，而是耄耋之年奔赴远方的生命理想。当两位八旬老人航行于浩瀚大洋，大海既反衬个体生命的渺小，又持续拓展生命边界。全书反复探讨岁月、衰老与生命可能性，践行卷首所言“忘记年龄，忘记岁月，让白发燃烧，青春再造”，海洋成为诗人晚年自我反思、生命重塑的精神空间。 “会思想的鸟”并翅双飞。《为梦想加冕》的独特之处，还在双人同行叙事。一对耄耋夫妇的环球远航，是夫妻二人共同完成的生命实践。书中随处可见二人相伴游历的细节，港口寻访、海上相伴，彼此扶持共赴漫长航程。环球之旅成为他们携手圆梦的共同记忆。在汉语游记文学中，耄耋夫妻共同完成环球邮轮航行并成书，本身十分罕见。作品提出一种可能：老年不是人生的停滞与落幕，老年人依然葆有探索世界、体验生命、追逐梦想的权利。 “会思想的鸟”的飞翔，是诗与远方的飞翔。就文体而论，《为梦想加冕》是典型的诗人散文。散文叙事之间，穿插航行途中即兴写下的短诗，诗文共生，彼此映照。篇目标题凝练诗意，写景擅长意象营造。文字不止于描摹风物、抒发感怀，延续喻晓散文一贯的思想锋芒，每到一地，钩沉史迹、辨析文明，融纪游、史思、自省于一体，承载老一代军旅作家的家国底色。 一程山水一部书，襟怀哲思笔墨中。喻晓的这本新作，既是对环球航行的精彩记录，也是文心不老、梦想扬帆远航的深情书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