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wakening the Workers and Peasants in Their Millions" — Experiences and Lessons from the Red Army's War Mobilization During the Long March

“唤起工农千百万” ——红军在长征中开展战争动员的经验与启示 ■朱长来 黄礼仪 在中国人民革命军事博物馆，“伟大的远征——纪念中国工农红军长征胜利90周年主题展览”吸引大批观众。图为展出的“红军长征过草地”雕塑一角。王占明摄 90年前，中国工农红军战胜千难万险，付出巨大牺牲，胜利完成震撼世界、彪炳史册的长征。习主席深刻指出：“长征是一次唤醒民众的伟大远征。红军打胜仗，人民是靠山。”长征中，面对大批敌军围追堵截、自然环境严酷恶劣、群众基础分散薄弱、物资装备极度匮乏的严峻考验，中国共产党领导红军采取多种动员策略，全面争取人力物力财力补充和人民群众支持，“唤起工农千百万”，为夺取长征胜利创造了重要条件。回顾总结长征中我党创造的战争动员宝贵经验，必将为推动新时代国防动员高质量发展提供有益镜鉴。 党的领导保证动员正确方向—— “风卷红旗过大关” 长征的胜利是中国共产党人理想信念的胜利，充分展示了中国共产党性质和宗旨的力量。毛泽东同志指出：“没有共产党，这样的长征是不可能设想的。”红军长征中，党的领导同样贯穿战争动员各领域各阶段，为战争动员正确开展乃至长征最终胜利提供了根本保证。 政治领导明确方向，直接服务党的战略目标。长征中，中央政治局、中革军委统一制定战略方针和动员政策，统一决策扩大红军、动员群众、统一战线、后勤保障等重大事项，牢牢把握战争动员正确方向，确保全部动员工作服从服务于红军战略转移总目标。 思想领导凝聚力量，有效激发革命热情。红军长征走到哪里，思想动员就跟进到哪里。红军总政治部先后发布《关于准备长途行军与战斗的政治指令》《对于目前进攻战斗的政治工作训令》等号令，通过讲清战略转移的必要性，破除悲观动摇情绪，引导指战员坚定必胜信念、保持高昂斗志。 组织领导落实保障，确保完成动员任务。党中央统一领导战争动员全局，红军总政治部主抓政治动员，中革军委总动员武装部主抓兵员、民力、人民武装动员，还成立没收征发委员会、筹粮委员会等专门机构开展经济动员工作，构建起党政军一体、权责清晰的动员组织体系，保证各项工作抓得起来、落得下去。 长征胜利的历史经验深刻昭示，坚持党的领导是保持战争动员正确方向的根本前提。政治领导明方向、思想领导聚人心、组织领导抓落实，三者有机统一，才能把党的政治优势、思想优势、组织优势转化为动员胜势。新时代新征程，国防动员工作深度融入国家治理体系，军地协同、全域联动成为常态，唯有坚持党的领导，以党的旗帜为旗帜、以党的意志为意志，才能统筹各方资源、打破军地壁垒、凝聚全民力量。 以新修订的国防动员法施行为契机，进一步构建党全面领导、军队提需求、政府抓落实的国防动员工作格局，形成在党的统一领导下，军地双方既各司其职、又密切协同的生动局面。各级、各部门应将有关国防动员重大事项提交党委会研究决定，充分发挥各级党组织在动员规划、力量编组、资源调配中统揽全局、协调各方、把关定向的作用，以此凝聚方方面面的共识和力量，突破前进路上的“娄山关”“腊子口”，绘就“风卷红旗过大关”的壮阔前景。 在湖南省汝城县沙洲瑶族村，长征中的3名女红军借宿村民徐解秀家中，临走时，把自己仅有的一床被子剪下一半留给徐解秀。图为位于沙洲瑶族村的“半条被子的温暖”专题陈列馆内雕塑。图片来自新华社 湖北省郧西县档案馆工作人员展示的《什么是红军》宣传单原件。图片来自新华社 政治动员激发强大精神动力—— “万水千山只等闲” “长征是宣言书，长征是宣传队，长征是播种机。”在艰苦卓绝的长征中，政治动员成为凝聚军心、争取民心，实现从被动转向主动、从挫折走向胜利的重要法宝。 稳固军心士气，保持昂扬战斗精神。长征中，各级政治工作人员以战前动员、战地鼓劲、思想疏导等方式，“最高限度地提高全体红军军人的战斗精神”。在强渡乌江、激战娄山关、翻越大雪山等重大考验面前，红军指战员豪迈地喊出“乌江天险，挡不住红军飞渡”“不占娄山非好汉”“大雪山，不算大，千难万险算个啥”等响亮口号，激发敢打必胜的血性胆魄，唱响了一曲曲革命英雄主义赞歌。 争取群众支持，扩大党和红军政治影响。红军在长征中“左手拿传单、右手拿枪弹”，通过张贴标语、走家串户、群众集会、文艺演出等通俗形式，广泛传播党的抗日主张、土地政策和民族政策，让更多的人正确认识共产党和红军，把革命火种撒遍万里征途。埃德加·斯诺在《西行漫记》中评价道：“某种意义上说，这次大规模的转移是历史上最盛大的武装巡回宣传。” 建立统一战线，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长征中，党和红军先后发布《关于争取少数民族工作的训令》《关于瑶苗民族工作的原则指示》《告川康藏彝民族书》《回民地区守则》等政策规定，争取少数民族群众和上层首领认同、支持红军。毛泽东亲自拜访回族阿訇、朱德与藏族活佛促膝长谈、刘伯承彝海结盟等佳话，就是党和红军发展统一战线、团结各族群众的典范。 长征胜利的历史经验启示我们，政治动员能够为军事胜利提供强大精神支撑，激发广大军民“万水千山只等闲”的大无畏精神。未来战争既是军事实力的比拼，更是综合国力的较量，政治动员的任务将更加繁重艰巨。必须通过扎实工作、付出不懈努力，使十几亿人心往一块想、劲往一处使，跨越新征程上的“雪山”“草地”，顺利推进强国建设、民族复兴伟业。 在全体公民中开展以爱国主义为核心，以履行国防义务为目的，与国防和军队建设有关的理论、知识、技能以及科技、法律、心理等方面的国防教育，使全体公民增强国防观念、强化忧患意识，为构建全民同心、全域聚力的政治动员新格局奠定坚实基础。借助数智传媒、人工智能等技术，兼顾思想性与观赏性，讲好党史、军史、新中国建设史，宣扬英雄烈士感人事迹，在全社会培育爱国奉献精神和革命英雄主义精神。运用春风化雨、润物无声的方式，做好网上宣传教育工作，引导广大网民听党话、跟党走，把互联网这个最大变量转化为政治动员的最大增量。 长征中，红军经过彝族聚居区时，刘伯承同志与彝族果基家支首领小叶丹在彝海畔歃血为盟。图为四川省冕宁县彝海结盟纪念碑。图片来自新华社 甘肃省宕昌县哈达铺镇被称为红军长征途中的“加油站”。图为红军长征哈达铺纪念馆内反映当地群众教红军做面食的蜡像。图片来自新华社 武装力量动员补充新鲜血液—— “今日长缨在手” 长征中，党领导红军依靠群众、组织群众、武装群众，实现人民武装力量的持续补充与扩大，是红军突破层层封锁、完成战略转移的关键保障。 持续开展“扩红”，补充主力兵员。长征前夕，中央苏区广泛动员青壮年参军入伍，为战略转移储备了有生力量。长征中，中共中央、中革军委、红军总政治部都把扩大红军作为核心动员任务，采取发放抚恤金、政策优待、保护群众利益等措施，开展常态化“扩红”，广泛吸纳沿途进步青年、劳苦大众加入红军，有效缓解了部队人员锐减、战力衰减的难题。 建立地方武装，动员群众支援红军。长征中，党和红军组织群众成立赤卫队、游击队、支前队、运输队，承担敌情侦察、袭扰敌军、物资运送、伤员转运、后方牵制等任务，形成“主力攻坚、群众支援、游击配合”的人民战争格局。途中参与搭桥渡河、筹款筹粮、烧水运饭、掩护伤员的群众数不胜数。红军在湘南、川南、川西等地留下游击队和革命骨干，长期坚持游击战争，牵制国民党军队，策应主力行动。 瓦解改造敌军，减轻作战压力。长征中，对俘虏进行教育转化、转“白”为“红”也是扩大红军的重要途径。通过战场火线喊话，散发劝降传单，揭露国民党军阀本质，营造“穷人不打穷人”“白军士兵也是穷苦人出身”的阶级共情，动摇国民党军作战意志。遵义战斗我军俘敌约3000人，经朱德总司令亲自动员，2400多人报名参加红军。 人民战争是我党我军克敌制胜的重要法宝。新时代坚持人民战争思想、创新发展人民战争战略战术，必须夯实人民武装力量动员这个根基。“兵之胜在于篡卒。”人民武装力量动员是国防动员的中心环节，包括扩编现役部队、征召预备役人员、组织民兵参战支前等内容。要想战时召之即来、来之能战，平时就应做好“强脑”“健体”“增智”等各项准备工作。 “强脑”，就是组织预备役人员、民兵经常性开展形势政策宣讲，深入学习国防法律知识，澄清模糊认识、破除和平积弊，强化依法履行国防义务的责任担当；“健体”，就是巩固和提高党员、退役军人在预备役人员、民兵队伍中的比例，以“指头强”带动“拳头硬”；“增智”，就是推动人民武装力量向新兴领域、新兴业态拓展，提高队伍整体科技素质。通过优化褒奖措施、深化红色教育、先进典型引领等办法，深入推进高校征兵工作，为部队输送高素质兵员，积蓄“今日长缨在手，何时缚住苍龙”的强大底气。 （作者单位：国防大学联合作战学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