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ow Long Is One Second? Hear the "Time Team's" View on Racing Against the Clock

信息支援部队某部研究成果实现“建成—追赶—超越”三级跳—— “时间团队”的竞速观 ■解放军报记者 贾启龙 许 敏 特约记者 张勤琳 “一秒钟有多长？” 近日，记者来到信息支援部队某部采访，向该部“时间团队”提出这个问题时，他们的回答让记者大开眼界—— 一秒钟，这个日常生活中能感知到的最小时间单位，可以被细分为一千毫秒、十亿纳秒；一秒钟，“复兴号”飞驰近100米，一台超级计算机能完成千万亿次运算；一秒钟，地球绕太阳转动约30千米，光在宇宙中穿行近30万千米…… “假如把一秒钟分成很小的若干等份，我们的工作就是通过研究，确保这每一等份又准又稳。”“时间团队”负责人史工程师介绍，在“读秒时代”，无论是指战员战前“对表”，还是导弹锁定目标，时间精度的重要性不言自明；精确制导、电子对抗、体系协同……作战形态加速演变，对时间精度要求越来越高，毫秒之间可能决定战场胜负。 向战攻坚，为战而研。该部领导告诉记者，“时间团队”始终以时不我待的精神，聚焦时间精度研究及应用技术开展自主攻关，研究成果实现“建成—追赶—超越”三级跳。去年底，“时间团队”成功解决某关键技术难题，再次提升时间精度，研究成果跻身相关领域第一梯队。 史工程师已在时间精度研究领域深耕多年，但面对前沿技术的快速发展，他时常感到“本领恐慌”：“科技发展日新月异，对于我们来说，落后一点往往可能意味着一个代际差。” 20多年前，还是上尉的史工程师在查阅文献时，一则报道国际国内技术差距的新闻令他深受触动：技术被“卡脖子”就意味着受制于人，建立自主可控的技术系统，关乎战场打赢，更关乎军队未来。在导师带领下，他和几名战友组建起“时间团队”。然而，科研是一条充满荆棘与未知的道路，仅凭一腔热血远远不够。 “刚开始，几乎所有团队成员都没有相关专业背景，大家‘八仙过海各显神通’，有的‘啃’遍论文，再实验验证；有的跨专业读博，原专业的‘骄子’转身成为‘新人’……”回忆创业历程，“时间团队”的成员们记忆犹新，设备是借来的、软件是自己写的、电缆是自己接的。 “国内相关研究起步晚，没有成熟技术可以借鉴，大家先分头研究再集中研讨，常常争论得面红耳赤……”“时间团队”成员付工程师介绍，3年后，他们负责搭建的某型系统初见雏形。然而在当时，这一成果只能达到业内基础水平。 “为了获得更高精度的数据，我们携手厂家共同攻坚。”付工程师说，一次为了验证系统稳定运行时长，他与厂家技术人员在逼仄且不通风的地下机房里“窝”了10多天。 正是凭着这样的努力和坚持，“时间团队”在国内率先实现某设备工程化应用，还助推厂家完成设备优化。 工作争分夺秒的“时间团队”，却也有“浪费时间”的时候。某型设备刚投入使用时，需由“时间团队”对其进行论证。在众人倾向于选择省时省力的通用方案时，“时间团队”却坚持自主设计方案。同领域的实验室数据一直在更新，新设备也急等着用方案，一向支持他们的领导急得拍桌子：时间不等人，何必把时间耗在“自讨苦吃”上？ “我们必须走自己的路，只有用自己的数据，方案才能更可靠。”史工程师立下“军令状”：一定按时完成任务。 对此，“时间团队”还有更深层的考虑：随着技术进步和设备迭代越来越快，通用方案被淘汰就是几年间的事，而自主设计方案虽然费时费力，但一旦成功便可实现精度跃升，对某型系统未来的运行和升级有着重要意义。 “无论清晨深夜，办公室里键盘敲击声不绝于耳，办公桌上，一杯杯茶和咖啡热了又凉、凉了又热。”史工程师回忆，那段时间，“时间团队”成员仿佛对时间失去感知，常常一忙就是一整天。 功夫不负有心人。“时间团队”按时“交卷”，时间精度研究取得新突破，研究成果被多支部队列为保底手段。 “科研成果不能锁在实验室里当‘漂亮的数据’，让部队用得上、用得好才是我们的追求。”“时间团队”成员李工程师说，近年来，他们的足迹遍布高原、密林、岛礁，研究成果在体系练兵、军兵种融合训练中发挥了重要作用。 “时间不就在那里吗？你们需要做什么呢？”一次赴基层调研时，一名战士问李工程师。 “我们是一群研究‘一秒钟有多长’的人，负责‘与时间赛跑，与时代同频’。”李工程师笑着说。他相信，随着团队嵌入演训发挥作用，战友们一定会明白：在他们研究的“一秒钟”里，有战机起飞的瞬间、炮弹出膛的霎时，有部队战斗力建设的脉搏、时代浪潮的心跳。这一秒，作用在此刻，意义在未来。 记者手记 “10纳秒”的辽阔 《时间简史》中写道：“在相对论中并没有一个唯一的绝对时间，相反地，每个人都有他自己的时间测度，这依赖于他在何处并如何运动。”时间伴随着宇宙产生，如果把宇宙近138亿年的时间看作一秒，那人的一生不过是宇宙的“10纳秒”。 追寻“时间团队”成员的成长足迹，他们的“10纳秒”，在“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的求索中，在科技自立自强的道路上，在为部队发展注入汩汩动能的奋斗里。 比时空更辽阔的，是伟大的事业和人的胸怀。习主席勉励广大科技工作者厚植报国情怀，发扬奋斗精神，在中国式现代化征程上建功立业。向科技要战斗力，本质上是向科技创新人才要战斗力。高素质创新型军事人才队伍建设，呼唤每名科技工作者将个人梦想融入中国梦强军梦，不舍昼夜、一往无前，跑出奋斗强军加速度。 征途漫漫，使命催征。“时间团队”的攻坚经历告诉我们，能在伟大事业中绽放巨大潜力、探索无限可能，这何尝不是一种幸福的人生际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