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ndo-Pacific Recor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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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urce record CMC Political Work Department · 2026-05-15

强军文化专刊·山河血脉丨红海湾的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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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rovenance

What is known about this record and where each part came from.
DeskChina Desk
Publishing institutionCMC Political Work Department
Source outletPLA Daily (解放军报) (pla_daily)
Source languagezh-Hans — an attribute of the source, not of this record
Source-stated publication date2026-05-15
Original URLhttp://www.81.cn/yw_208727/16461169.html
Collected at2026-05-15 18:13:39 — collection metadata, not a publication time
Content fingerprintd8c7a2161c40ac5bad54f846fdb6d153408f0e5122a761fbb506af8ba0b1df43 — taken when the record was captured, over the stored original title and te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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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海湾的浪花 ■剑 钧 前不久,“中国核潜艇之父”黄旭华的雕像在红海湾白沙中学揭幕,孩子们再次重温黄旭华的报国故事,厚植家国情怀。 红海湾,这里奔腾的浪花,见证着我们民族的自强求索。戚继光、郑成功在这里抵御外侮;彭湃在这里点燃农民运动的星星之火;1927年南昌起义部队南下,周恩来在此渡海脱险;彭士禄、黄旭华从这里启程,“深潜”报国…… 本期,让我们一起站在红海湾畔,听惊涛拍岸,感受浪花的“红”。 ——编 者 红海湾的浪花。侯洁春摄 一 我还从来没看过如此圣洁的浪花,那是在蓝天下白云般的浪花。浪花从南海的天边赶过来,急匆匆,像在赴一场与红海湾的约定。我踩在细软的沙滩上,眼观波涛的奔涌,倾听涛声的狂响。浪花飞溅的水珠,落在了我的唇边,有种咸咸的滋味。 红海湾地处广东汕尾遮浪半岛。遮浪半岛在红海湾与碣石湾交接处突入大海,被称为“粤东麒麟角”。遮浪半岛如一道屏障,遮挡住一方风浪。半岛两边的景致迥然不同:一边波涛翻滚,巨浪排空;另一边却波光粼粼,一碧万顷,形成“一水隔两海”的奇观。 这会儿,淡金色的沙滩铺展开去,被深蓝色的海水拉出一道很美的弧线。弧线头部的浪花是雪白的,与腹部湛蓝的海水形成反差。无数浪花堆起千堆雪,涌上来,与石英砂堆积的滩头拥吻,瞬间飞溅起亿万颗“银珍珠”,又悄然滑落下来,让我不禁想到白居易在一首《浪淘沙》中的句子“白浪茫茫与海连,平沙浩浩四无边”。只是这儿的浪花,似乎更懂我不一样的心境。红海湾的浪潮一浪高过一浪,浪花紧逐潮头,有着一往无前的精气神,奔涌而至,又化作漫天飞花。红海湾素有“中国观浪第一湾”的美誉,但人们来到这里仅仅为了观赏风景吗? 当地友人告诉我,红海湾的海岸线有72公里之长,航路距香港81海里,距高雄也只有200海里。“高雄?”我抬眼望去,这么说,海的另一头就是我国宝岛台湾了。 几天前,我在汕尾游凤山祖庙时,听过郑成功与汕尾的传说。早年郑成功南下勤王途中,曾将胞妹郑祖禧葬于汕尾白湖畔,留下手书“后江平水”。又据汕尾凤山祖庙记载,公元1661年4月,郑成功率25000名官兵、大小战舰数百艘,从福建金门的料罗湾启航,发起收复台湾之征,经澎湖列岛,于4月29日那天,抵达台湾西南的鹿耳门港外,遭遇十里浅滩,一时难以登陆。郑成功转而祈求妈祖庇佑。说来也奇,没多久就遇潮涨风劲,雪浪拍天而来,舰队得以在荷兰总督府所在地热兰遮堡(今台南安平)附近的港口突袭登岛。郑军用船舰火炮击沉前来挑战的荷兰主要舰船赫克托号,随后围攻热兰遮堡,最终迫使荷兰总督揆一在1662年2月1日签字投降,台湾又重回祖国怀抱。高雄当时还没形成独立的行政建制,时称“‌打狗‌”(当地少数民族语言“竹林”的音译),距热兰遮堡约70公里。 红海湾的浪花,见证过太多历史。明朝嘉靖年间,戚继光也曾在红海湾练兵抗倭。友人说,遮浪炮台就是那会儿建的,清朝康熙年间又添了营房,至今遗址尚在。我虽未能前往凭吊,但站在大海边,闭上眼睛,仿佛隆隆炮声仍不绝于耳。 二 我还从来没看过如此多娇的浪花,那是在碧蓝海水中冲天豪气的浪花。红海湾的浪花,绝非凭空而生。她诞生在大海深处,有一个响亮的姓氏:红。 1922年的一天,一个在红海湾边长大的大户人家子弟,站在海丰的龙舌埔广场,拿着一沓分家得来的田契,当众烧毁,还地于民。这一把火,烧掉的是封建家族的万贯家财,点燃的是农民革命的星星之火。那一刻,有多少贫苦百姓喜极而泣。 在汕尾,随处可见“红”的主色调。这里是广东著名的“红色根据地”,是中国第一个县级苏维埃政权——海陆丰苏维埃的诞生地。那天,我在海丰红宫红场旧址纪念馆,久久凝视那封静卧在展柜里的遗书,但见字迹章法灵动,率意潇洒,让人过目难忘。站在这里,我仿佛听到40公里外,那红海湾高高扬起的浪花,在呼唤一个浪卷巨澜的名字:彭湃。 浪花拍打着红海湾,一声一声,像在倾诉着什么。是不是想到另一位伟人的名字?1927年8月3日,南昌起义的部队为执行中共中央关于南下广东、重建广东革命根据地的战略计划,开始撤离南昌,南下作战。彭湃在汕尾开展的农民运动有声有色,成功地打造出一片红色根据地。于是,周恩来与叶挺、聂荣臻等领导同志带领起义队伍余部向海陆丰方向转移。南下部队一路冲破敌军的重重拦截,抵达红海湾以西仅18公里处的陆丰。周恩来此时身染疟疾,发着高烧,只能躺在担架上指挥作战。他一进入陆丰,就欣慰见证了彭湃多年来在海陆丰打下的牢固群众基础。周恩来在当地群众掩护下,在中共汕头市委常委杨石魂的陪同下,躲过了国民党反动派的追杀,辗转来到陆丰县黄厝寮村休养治疗。 黄厝寮村面朝大海,背靠琐城岭,是个既利于隐蔽又容易出海的绝佳之地,况且这儿的农军也很有力量。周恩来在黄家养病10多天,病情稍有好转,就接到中央的指示,起义部队领导人要绕道香港前往在上海的党中央,起义部队继续驻留广东。周恩来部署了在陆丰县建立苏维埃政权后,才离开了黄厝寮村。我在陆丰市政协的一份资料中看到:此时彭湃也来到海陆丰,在得悉周恩来基本康复后,指示地下党在大湖筹集一条“彪刀”船,将周恩来等领导同志护送到香港。1个月后,彭湃在汕尾领导并创建了海陆丰苏维埃政权。 那年,彭湃伴着龙华监狱的镣铐声,挺着伤痕累累的身躯,写下遗言:“我们未死的那一秒钟以前,我们努力在这里做党的工作,向士兵宣传,向狱内群众宣传……”遗书的源头在东海之滨的上海,遗书的归宿在南海之畔的汕尾。 许多年后,彭湃在红海湾畔点燃的革命火把,有了接力者。他的儿子彭士禄,继承父亲的遗志,做了中国首任核潜艇总设计师,成为中国核动力领域的开拓者之一。父子两代人,都把青春和生命献给了这片可爱的土地。 三 我还从来没看过如此壮美的浪花,那是为了新中国强大而凝聚起狂澜的浪花。红海湾和千百年来火山岩与海蚀作用雕琢出的赭红色礁崖一起,以充盈着画面感的滚滚浪花,激荡起我心底的万顷波涛。 600多年前,郑和下西洋的船队也曾在红海湾停靠过,一边补充淡水和食物,一边与渔民交换物品。浪花拍打着宝船,见证了一个王朝的繁荣与兴衰。曾几何时,西方列强拿着中国人发明的火药,用坚船利炮轰开了古老东方大国的门户。足足百年的耻辱柱与满目疮痍的海岸线,一度让红海湾蒙羞。 我恍然又看到一个傍红海湾而生的小男孩,他的名字本身就带有朝阳之光。1937年七七事变那会儿,他还在汕尾田墘的“红楼”读小学,看到的是列强横行和国破家亡。从此,他幼小的心灵就有了要“师夷长技以制夷”的志向。他还将自己的名字由“黄绍强”改为“黄旭华”。为了实现“旭华”的志向,他在1945年考入重庆的国立交通大学造船系学习。 那天上午,友人带我拜谒了黄旭华的旧居:汕尾城区庵堂前巷8号。旧居与他求学过的田墘“红楼”,仅有几百步之遥。“红楼”的墙壁呈红色,是一座中西合璧的2层楼房。当年,同盟会会员游克桢在卸任广东紫金县县长后,回到故里,发现故乡尚无新式学校教育,便在“红楼”创建了一所学校,最初叫“白沙学堂”。这座学校早年受彭湃等中国共产党人影响,培养出一大批进步学生,黄旭华就是其中的佼佼者。 血与火的洗礼,造就了黄旭华坚毅的品格。他在抗战炮火中立下科学报国之志,在大学期间宣传进步思想,在荒岛风沙里隐姓埋名,在深海惊涛中尽显英雄本色……他说过这样的话:“当祖国需要我一次把血流光,我就一次流光;当祖国需要我一滴一滴流血的时候,我就一滴一滴地流!” 1970年,中国第一艘核潜艇下水;1974年8月1日,我国第一艘核潜艇命名为“长征一号”,正式列入海军战斗序列…… 那时,黄旭华的至亲家人都不知道他在干什么。连老父亲病逝,他都未能奔丧。这场始于1958年的“深潜”一直延续到1988年,两鬓染霜的他回到汕尾老家,95岁的老母亲抱紧年逾花甲的儿子,相拥而泣…… 红海湾的浪花可曾听到过那哭泣?那是一种何等感人至深的哭泣。30年的牵挂,30年的坚守,30年的无悔。1994年,68岁的黄旭华再次踏上汕尾的土地,望着“红楼”,泪满衣襟。一次与乡友在吃饭时闲聊,有人问他最爱去哪儿,他只说了3个字“红海湾”。他还决意身后骨灰回汕尾,最好能埋在“红楼”旁边,那里数公里外就是红海湾。 黄旭华,这位共和国勋章获得者、中国工程院院士、中国核潜艇事业的开拓者和奠基者之一,最终实现了他的心愿:2025年6月29日,黄旭华的骨灰被安放在汕尾红海湾的抗日英雄墓地,面对着他读过书的那座“红楼”。 离别汕尾前,我再次来到红海湾。迎着旭日,我俯下身去,掬起一捧染着霞光的海水。红海湾的浪花,在我的眼中又有了新的注解:她是旭日下浪花的红,是先辈鲜血的红,是赤子之心的红……

What this record supports

It does not establish that the described events occurred, that any capability exists, or that the institution's stated position is its actual policy.

Cite this record

Two separate claims, cited separately: the item as its publisher issued it, and the record as this corpus holds it.

Source text. CMC Political Work Department. "强军文化专刊·山河血脉丨红海湾的浪花." PLA Daily (解放军报), 2026-05-15. http://www.81.cn/yw_208727/16461169.html.

As held. Indo-Pacific Record, China Desk Corpus, Record 322, Snapshot — 2026-08-26 (3,574 records).

Processing note. This record was screened and not selected for analysis. No translation and no summary were produced.

The record number and this record path are locators inside the 2026-08-26 snapshot. Neither is a DOI, accession number, permanent identifier, public permalink, or published route. See identifiers and citation guidanc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