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报记者寻根行|探访革命旧址和英雄故居,感悟革命先辈无私忘我的崇高风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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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rovenance
| Desk | China Desk |
|---|---|
| Publishing institution | CMC Political Work Department |
| Source outlet | PLA Daily (解放军报) |
| Source language | zh-Hans |
| Source-stated publication date | 2026-08-05 |
| Original URL | http://www.81.cn/yw_208727/16477768.html |
| Collected at | 2026-08-05 14:44:48 |
| Content fingerprint | f64b274b1edea6311bc9e16f550691f9dd7f1e00f23130691b6abb63a86032e0 |
| Collection run | 10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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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者探访革命旧址和英雄故居,感悟革命先辈无私忘我的崇高风范—— 革命征程如“过关” ■解放军报记者 孙兴维 李伟欣 盛夏时节,记者从北京出发,一路向南。 湖北红安,倒水河绕过一座不起眼的三间青瓦房,静静流淌。 这里是开国上将王建安的故居。没有题词,没有勋章,照片上将军的面容也谈不上人尽皆知,但前来瞻仰的人络绎不绝。 王建安一生俭朴,清廉自守。组织要给他换大房子,他说“够住就行”;下部队视察,他竟然坐公共汽车去。 “名”“利”“我”,他什么都放下了,当地老人们却说:“我们都记得他!” “云横秦岭家何在?雪拥蓝关马不前。”古往今来,人生路上许许多多有形无形的“关口”,常常让人迷茫徘徊,困惑浩叹。 当记者循着革命先辈的足迹,走进一座座旧址、故居,每一间老屋、每一条小路、每一件遗物,都像一面沉默的镜子,照见共产党人怎样面对这些“关口”,如何把“名”放下、把“利”算清、把“我”融入山河。 “名”关不过,何以立身 湖南湘乡,谭政大将的故居前,一条青石板路被无数双脚磨得发亮。 沿着这条路,前来寻根的陆军某部官兵列队走进故居,一双双年轻的眸子,放射出崇敬的目光。 99年前,谭政放下教书先生的教鞭,踩着这条路走出山乡,投笔从戎。 谭政,原名“谭世铭”。“世铭”二字,承载着光宗耀祖的家族期望。临行前,他对家人说:“既然要革命,就不能想着光宗耀祖。从今天起,我不叫‘世铭’了,叫‘谭政’。” 政者,正也。他在给父亲的信中写道:“儿已许国,不复许家。” 抛弃个人功名,扛起革命担当。几个月后,谭政随队参加秋收起义,在井冈山入党。从此,南征北战,戎马一生。 回望征程,鲜有人知我军政治工作两个经典篇章,都有谭政不可磨灭的贡献。1929年冬,谭政全程跟随毛泽东同志深入基层调研,将官兵反映的问题逐条归纳,为撰写《古田会议决议》提供了翔实的第一手素材。诞生于1944年的《关于军队政治工作问题》,人们也习惯称它为“谭政报告”,标志着我军政治工作从理论到实践进入成熟期。面对功绩,谭政始终坦言,这都是我们党集体智慧的结晶,从不揽功于己。 一次,女儿谭星明读完《西行漫记》,疑惑地问父亲:“爸爸,这本书里写到了您这么多同事,为啥没有您的名字呢?”谭政平静地说:“长征路上牺牲了那么多的同志,他们也没有留下名字。” 路还在,人已远。从湘乡出发,一路向东,记者寻至江西永修的一个山坡——红三军军长徐彦刚牺牲的地方。 那是红军第五次反“围剿”最艰难的时刻,部队整编,职务缩减。军长徐彦刚,被降职任命为红二师师长。 从军长到师长,徐彦刚背上背包就赴任。聂荣臻同志感叹:“真正做到能上能下,党性过人。” 从江西永修一路北上,进入河南新县。1947年,百姓感念刘伯承的功绩,联名请求将“经扶县”改为“伯承县”。刘伯承严肃地说:“革命胜利是人民的胜利、无产阶级的胜利、共产党的胜利,是集体的奋斗成果,绝不是某一个人或某些人的功勋。”在他的坚持下,这个县最终改名为“新县”,取人民获得新生、过上幸福生活之意。 后来苏联编写大百科全书,有关部门请刘伯承审阅自己的词条。他提笔将“革命军事家”中的最后两个字划掉,写上一个“人”字,说:“我只是一个普通的革命军人。” 记者踏访新县县城,老人们说:“他不让用他的名字命名,我们却记了他一辈子。” 在新县街头新修的柏油路上,记者遇到一位退休的军队老干部,聊起这一路的追寻,他说:“名字刻进碑石未必不朽,名字印在人心才是永恒。” 深化政治整训中,军事科学院某部将谭政、徐彦刚、刘伯承的故事搬上课堂。大家追昔抚今,把敬佩的目光投向一名同事——研究员陈振华。 当室主任时,他给自己立下3条铁规:科研立项,胜战在前;项目报奖,青年在前;评选先进,同事在前。一次,他带队完成某高难度结构设计,获军队科技进步二等奖。报奖时,他一笔划掉自己的名字,把机会让给了一同攻关的年轻人。他说:“农民种地,也没在收获的每一粒米上刻下自己的名字啊!” “利”关不过,何以守心 某部政治整训专题教育课大屏幕上,一个个老“账本”被一页页翻开,授课教员深情地讲述背后的故事—— 90多年前,红军长征最艰难的时候,有一本账被一个人揣在怀里,走过雪山草地,一笔未差。 这个人叫毛泽民,是毛泽东的胞弟。长征出发时,他是中华苏维埃共和国国家银行行长,带领“扁担银行”肩挑近百担后备资金——黄金、银元、纸币,以及印钞的石印机和油墨纸张,在敌人围追堵截中艰难前行。 到达陕北后清点,除战斗减员和正常开支,黄金白银毫厘未差。毛泽民说:“我们的命可以丢,但账不能乱,钱不能丢。” 一本账干净,不稀奇。翻开我军历史,这样干净的账本一摞又一摞,每一册账本里没有蝇营狗苟的划痕,只有无私奉献的一片丹心。 丹心如枫,映照千秋。 宁波镇海中学校园内,一处清净幽雅的小园里,坐落着一幢玲珑雅致的木质二层楼房,粉墙黛瓦,朱梁画栋。这座“憩园”,就是朱枫烈士的故居。 朱枫烈士的孙女朱容瑢,讲起奶奶的家世:出身浙江富裕家庭,琴棋书画、金石篆刻无一不精,能说一口流利英语。“她本可以做一个养尊处优的名媛,但她选择了另一条路,成为坚贞不屈、血洒宝岛的革命烈士。” 去年以来,随着电视剧《沉默的荣耀》播出,朱枫烈士在台湾、舟山的英雄事迹广为人知。然而,鲜有人知,此前为支持革命事业,朱枫一次又一次捐出个人资产,被同志们誉为支援革命事业的“红色钱柜”。 1938年初,我党开办的武汉新知书店经费严重不足,朱枫变卖家产捐款支持。1939年初,为帮助台湾爱国志士筹建“台湾抗日义勇队”,朱枫再次捐资。1940年,当朱枫得知桂林新知书店总店没有资金印刷抗日刊物时,立刻将祖传的3克拉钻戒换得3200元,捐给组织…… 这枚3克拉钻戒,是朱枫外婆的遗物,“传女不传男”。“当年爷爷奶奶不止一次憧憬,胜利之后,儿子长大了,将这枚钻戒戴在儿媳妇的手上……就是这样一个传家宝,在革命需要时,奶奶也是毫不犹豫地拿出来了。”朱容瑢动情地说。 钱!多少人绕不过去的关隘,多少人失足坠落的悬崖。然而,在朱枫眼中,革命的经费毫厘不占,自家的财产千万可捐。 朱容瑢,如今担任国防科技大学思政课指导老师、中华英烈褒扬事业促进会“薪火”红色宣讲团成员。一场烈士事迹分享会上,她展示了一张照片—— 大屏幕上,一个10岁的小男孩站在船边,一位身着旗袍的女子正弯腰叮嘱。朱容瑢指着照片说:“这是我父亲见奶奶的最后一面。奶奶跟爸爸说‘妈妈很快就回来了’,这句话在我父亲耳边萦绕了一生,奶奶却再也没有回来……” 北京,西山无名英雄纪念广场,正中昂然屹立一块长14米、高4米的纪念碑。 一位纪检监察干部凝望碑身,对记者说:“我们党的历史,就是无数革命先烈舍出一切乃至生命的历史。革命前辈能‘守住’,也能‘舍得’,今天的我们应该怎么做?” 蒙蒙细雨中,记者和他一起,诵读背面的碑铭—— “夫天下有大勇者,智不能测,刚不能制……此其志甚远,所怀甚大也。所怀者何?天下有饥者,如己之饥;天下有溺者,如己之溺耳。” “风萧水寒,旌霜履血,或成或败,或囚或殁,人不知之,乃至陨后无名……大音希声,大象无形。来兮精魄,安兮英灵。” “长河为咽,青山为证;岂曰无声?河山即名!” “我”关不过,何以明志 八宝山革命公墓,一方墓碑有些特殊—— “中国共产党党员……过去曾为革命做过许多工作”。没有入党时间,没有光荣履历,语焉不详的几行字,像刻意留下的谜。 记者蹲下身,指尖拂过碑面。一位扫墓的老人说:“这碑在这儿几十年了,不知道是谁,但知道是个了不起的人。” 几经追寻才知道,墓主人叫阎又文,北平和平解放的幕后功臣。他在傅作义身边潜伏多年,连家人都不知他的真实身份。那行模糊的碑文,不是疏忽,是组织为他守了数十年的秘密。 “过去曾为革命做过许多工作”——具体做了什么?墓碑没有细说。可恰恰是这一点,让记者想了很久:一个人要有多么强大的信念,才能深藏功与名一辈子,连家人都不知道? 带着这个问题,记者走进国家博物馆。在这里,李大钊烈士给出了答案。 照片上,就义前的李大钊神情平静,目光坦然。他在北大任图书馆主任时,月薪240块大洋,这在当时是极高的收入,但家中常常揭不开锅——他把三分之二的工资都用于革命事业。1927年,他走上绞刑架,对敌人说:“不能因为今天你们绞死了我,就绞死了伟大的共产主义。” 为了信仰,李大钊慷慨捐躯。捐躯,意味着把自我完全舍弃。 在青藏公路纪念馆,记者看到了一把铁锹,锹把上刻着“慕生忠之墓”。1954年,慕生忠受命修建青藏公路。他在自己的锹把上刻下这5个字,说:“如果我死在这条路上,这就是我的墓碑。” 他不是在说狠话,是真的用生命筑路。长路漫漫,他带着战士一锹一锹地挖,一步一步地量。高寒缺氧,物资匮乏,随时可能倒下。日复一日,与死神同行,他把“小我”刻进了天路,实现了永恒的“大我”。 很多时候,人与人的差距不在能力,在一颗初心。 在许光达大将的故居,记者听到这样一个故事—— 1960年困难时期,他的四哥和六弟从湖南来北京投奔他,想在饥荒中找条活路。当时装甲兵司令部刚作出规定:亲属探亲只准住3天。许光达不仅没有动用权力给兄弟安排工作,连多住几天都不行。妻子出面劝返,兄弟二人仅住了两天,就踏上了返乡的列车。 许光达掏出家中仅有的粮票塞进他们的行囊,又买了两张火车票,送他们上车。六弟在返乡途中病倒在安阳火车站,许光达闻讯将他接回北京送医,当晚抢救无效去世。医院解剖发现,死因是长期饥饿导致胃萎缩。许光达沉默良久,只说了一句话:“我是共产党的官,不是许家的官。” 革命征程,雄关漫道。为什么共产党人能够“过关”?很多人在追寻答案。 2019年3月22日,习主席同意大利众议长菲科举行会见。菲科向习主席提出了一个出乎意料的问题:“您当选中国国家主席的时候,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 习主席的目光沉静而充满力量。他说:“这么大一个国家,责任非常重、工作非常艰巨。我将无我,不负人民。我愿意做到一个‘无我’的状态,为中国的发展奉献自己。” “我将无我,不负人民”——这8个字,是一代代共产党人“无名、无利、无我”的永恒价值追求! 请扫描二维码浏览更多内容 记者手记 自我革命必须“过关” “我今天给大家讲‘过关’问题。”1949年,南京解放后,邓小平同志来到第二野战军军事政治大学,语重心长地说:“古代有关云长‘过五关斩六将’,今天的革命青年要过的‘关’无数……问题是有的过得去,有的过不去。” 时至今日,共产党人、革命军人眼前的“关”,又有很多新的历史条件下的新特点。但无论何时,自我革命这一“关”是必须要过的。过好这一“关”,需要我们以革命前辈为榜样,持续自我净化、自我完善、自我革新、自我提高,加强政治历练、思想淬炼、党性锻炼、作风锤炼,永葆党的先进性和纯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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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urce text. CMC Political Work Department. "军报记者寻根行|探访革命旧址和英雄故居,感悟革命先辈无私忘我的崇高风范." PLA Daily (解放军报), 2026-08-05. http://www.81.cn/yw_208727/16477768.html.
As held. Indo-Pacific Record, China Desk Corpus, Record 2943, Snapshot — 2026-08-26 (3,574 record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