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yes Turned Toward Aerospace: An Investigative Report from the Air Force Early Warning Academy

投向空天的目光 ——来自空军预警学院的调查报告 ■胡 冰 周 鹏 解放军报记者 李 琳 雪域高原，海拔4800米。空军预警学院某科研项目负责人，与某雷达旅官兵一同在某雷达站采录数据。为攻克极端条件下雷达装备技术应用难题，这名项目负责人已持续攻关一个多月。 千里之外，荆楚大地。该学院领导带领某科研创新团队奔赴一线基层单位，检验一项历时多年潜心研究取得的创新成果。他们表示：“这项技术推广前必须先在练兵备战一线接受检验！” 两个场景，传递出一个鲜明的导向：科研的准星必须对准战场，官兵满意、基层认可、服务打赢才是衡量政绩的标尺。 在该学院，向战为战的政绩观越来越清晰：不唯奖项、论文、项目论英雄，关键看成果能否上阵地、进演训场、服务战斗力。广大科研人员将论文写在练兵备战一线，把创新目光投向守卫空天的战场，走出了一条“课题从部队中来、成果到训练场去”的科研为战之路。 不能只想“我擅长什么”，而要问“战场需要什么” 前段时间，该学院新版《科研项目立项申报指南》甫一发布，便在教员中引起不小震动：往年“自主选题”类别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份包含10余项备战打仗需求的“揭榜挂帅”领题清单。 青年教员冯明月迅速针对其中一项课题提报了某技术研究方案。作为经常去部队支援的科研骨干，他对申报方式的调整变化深有感触。 两年前，在一支防空部队组织的研讨会上，该学院研发的某系统原型机刚一亮相，就被基层官兵泼了冷水。加之部分功能与现有装备体系不兼容，该系统最终无法应用到练兵实践。 类似情况并非个例。该学院机关在调研中发现，部分“自主选题”项目论证方向发散，科研人员在实验室“闭门造车”，成果到部队后“水土不服”。 “问题的症结，在于立项出发点脱离了战场需求。”该学院党委一班人态度鲜明，“科研不能只盯论文、奖项，不能只想‘我擅长什么’，而要问‘战场需要什么’。与部队备战打仗脱节的项目，一律不准申报。” 纠偏行动随即展开。该学院党委从源头入手，建立“部队需求快速响应机制”，通过各级联络员、上级通报、调研等多渠道收集部队难题，整理形成“揭榜挂帅”领题清单。“我们通过这种方式，营造能者上、优者奖、庸者下、劣者汰的科研氛围。”该学院科研处吕处长说。 既要让部队提出需求，还要让部队参与决策。该学院规定立项评审会部队专家比例不低于50%，雷达站长、作训参谋、军士技师等一线“行家里手”，被邀请一起参与项目评审。记者查看今年的立项公示发现，青年教员倪磊新提报的某协同技术成功立项。此前，他多次赴相关单位征求意见，该项目和部队需求高度契合，最终赢得评审专家一致认可。 如今，该学院所有新课题均聚焦打仗，“有组织的科研”从理念走向实践。该学院党委牵头组建10余个跨学科团队，搭建大平台、大舞台。同时，他们严格落实有关规定，设立科研优秀成果奖，标准只有一个：为部队解决练兵备战难题。 一次，某团队受领紧急攻关任务，时间紧、任务重、协调难。该学院党委果断决策：“所有流程走绿色通道，特事特办。”最终，这个重大项目按计划完成，顺利通过验收。 树立和践行正确政绩观学习教育开展以来，全院上下拧成一股绳，大家更加明白：只有将科研准星对准战场，才能让科研能力真正转化为打赢能力。 军校答题，部队判题，探索出一条联合攻关的新路 炎炎夏日，一场空地协同反无人机训练在该学院训练场上紧张展开。 某教研室时主任紧盯某系统新一代界面。“东北方向发现多批‘低慢小’目标！”面对呼啸而来的无人机群，科研团队在智能辅助决策系统支撑下，迅速启用光电追踪，综合运用电子干扰等手段，将来袭目标逐一“清除”。 该系统大显身手的背后，曾有一段被质疑的经历。 因对地面分队反无人机需求认识不足，该团队设计的方案在评审会上遭专家现场质疑。“当时，大家对任务部队了解不够，装备设计过于理想化……”时主任坦言。 “军校答题，部队判题。”该学院党委明确要求：必须让一线官兵参与科研项目，使科研更加贴近战场。 了解到空军某部在相关方面经验丰富，团队主动邀请该部经验丰富的操纵员、观察员担任顾问，并积极吸纳部队意见进行优化调整，系统反应速度和拦截效率显著提升。 从“走出去”到“请进来”再到“融进去”，该学院探索出一条联合攻关的新路。 “走出去”——科研团队成建制奔赴一线。某项目组多次赴空军某试验场、某雷达旅等单位实地调研，全程与部队官兵同吃同住同训练。一次训练中，战士们用“诱饵机”成功骗过某型雷达，暴露出目标识别算法存在漏洞。随即，他们针对这一问题进行优化升级，项目最终成功应用于一线训练场。 “请进来”——邀请一线官兵担任科研“顾问”。专门设立“作战需求联络员”，邀请部队骨干参与技术研讨。在一次项目攻关中，一名连长提出的关于某软件系统的改进建议被采纳，有力促进了系统研发。 “融进去”——科研流程与作战流程深度耦合。在项目攻关过程中，邀请部队官兵现场操作、打分，适时在训练一线进行试验检验，根据部队提出的建议动态优化改进。 如今，该学院每个项目组都与相关部队官兵结成对子。他们建立“全过程跟研机制”，让官兵定期查看项目进展，将阶段成果带回试用。这一模式，让科研工作少走了很多弯路。 联合攻关，有时意味着“功劳不一定记在院校头上”。但该学院科研人员有一个共识：为打赢服务，才是最大的实绩。 某跨学科团队是该学院某科研方向“领头羊”。在一次重大攻关任务中，该团队数十名教员与其他单位工作人员联合作业。经过不懈奋战，项目最终成功落地。令人动容的是，虽然该团队在这次攻关中没有出名获利，但是大家毫无怨言——只为“早日把装备研制出来，让部队用上”。 这种“战时”响应，已成“平时”常态 铁流滚滚，风沙漫天。一次训练中，某雷达分队突然接到特情：“阵地暴露，可能遭‘敌’反辐射打击，请在两小时内转移至新阵地！” 茫茫戈壁，以往单是勘选新阵地就颇费时间。但此次训练中，该分队指挥员打开某系统，输入任务要求，很快便自动生成备选方案及路线。随后，依托另一套高度集成的系统，该分队第一时间整建制转移。 研发这两套系统的初衷，源于该学院某团队两名成员的一次代职经历。他俩代职期间发现，部队沿用的战法与未来战场脱节。“假如战争今夜打响，敌人会给我们准备时间吗？”回到学院，该团队集智攻关设计了两套系统，使勘选新阵地过程和保障准备的时间大幅缩短。 前不久，这两套系统在该学院评审会上刚一亮相，专家组便打断团队的成果汇报：“推荐书里的技术指标不用重复，重点介绍部队试用效果。” “成果推广到近10个单位，多次完成训练保障任务。”听了该团队带头人程主任的汇报，专家频频点头。 这段故事，折射出该学院科研评价导向的深层次变革。程主任告诉记者：“过去，科研评价一定程度上存在重结题轻转化等问题，成果有时走不出实验室。” “科研成果上不了战场，就是纸上谈兵！”该学院党委态度鲜明：衡量科研成果，不能只看论文和奖项，而要看其在训练场上的实际贡献。 近年来，该学院每年通过空军机关向部队发布“两张清单”：专业技术课授课清单与精准科研需求清单。部队结合训练实际提报需求，学院对照清单组织授课和科研。科研人员常年奔赴基层一线答疑解惑、调试装备，让科研成果更好服务部队、服务战斗力建设。 一次春节假期，沿海某雷达站设备突遭强烈干扰，部队一直无法有效解决问题。接到雷达站求助后，该学院立即启动快速响应机制，选派科研人员星夜赶赴一线。他们与官兵一起坚守阵地、采集数据、分析原因，很快形成正式报告并紧急立项。经过持续攻关，他们从源头上解决了这一影响练兵备战的问题。 这种“战时”响应，已成“平时”常态。在该学院，科研向战为战的导向，已从外在要求转化为每名科研人员的行动自觉。